2008年9月27日 星期六

喃喃20080927

由於十一連續假期,因此本週末還是要連上兩天班。今早鬧鐘忘了設定,足足比普通多睡了半小時,還好有及時驚醒,沒遲到。從上週報到至今,還沒休過一天假,雖說上週去成都出差算是玩樂性質,但畢竟沒反完全放鬆,還是得早早爬起來沐浴更衣打領帶,心裡總有點壓力。想想再一天,接著就是整整一週的長假了,還是頗期待。其中大概有兩天要去天津市區出個小差,天津媽祖廟的活動,我和另一位資協要去當貴賓。照理說怎麼也輪不到我,只是我們是唯二留守的台籍幹部,所以也只得硬著頭皮上了。蠻想去看看在天津的媽祖廟和台灣的有什麼不同。

早上和兩位較年輕的幹部一起搭車,一位是日本人,一位是台灣人。台灣人想找話題跟日本人聊,就從NBA開始講起,發現對方沒什麼反應,就講到鈴木一朗,但依舊沒有太大的反應,所以台灣人也就不多說了。當時我好想插嘴:對呀對呀,水手隊成為一支100-100的球隊了,豬頭B實在是傳奇人物;還有Ichiro今天剛好達成自新人起來連八年200安100 Runs的變態成績,但據說隊上還有人看他不爽想扁他一頓。NBA喔,我看超過十六年了,你知道Jason Williams今天宣布退休了嗎?我從來沒喜歡過他,但他退休這件事情還是讓我有點錯愕。

但,我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可以歸因於我坐在前座,不好回頭插嘴,也可以說因為他們兩人用英文交談,我一下不知道該用英文還是中文跟台灣人聊。總之我又吞了一大段話。這一個禮拜我吞下的話大概夠寫成一本王文興的小說了。

接到媽的電話,她以為我放假,媽說了台灣有颱風;在餐廳吃晚餐時聽到隔壁桌擔心班機被取消,長假回不去台灣;搭電梯時遇到一位主管,「台灣做颱風呀」,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什麼是做颱風,大概跟我住在三「勞」有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放的是Bob Dylan的Visions of Johanna,66年"Royal Albert Hall"的傳奇現場版本。我從來不曾去細細研究過Dylan究竟在唱什麼,僅僅偶爾想跟著唱的時候會去找歌詞,就像昨天聽到One More Cup of Coffee (Valley Below),沒及時找到歌詞,只意思意思地唱了兩句"One more cup of coffee for the road,....one more cup of coffee before I go,.... to the valley below...."

2008年9月26日 星期五

喃喃20080926

ESPN壞了將近一週,基本上除了我剛來的幾天,都是時好時壞,猜想是衛星的緣故。目前畫面卡在道奇對教士的比賽,Manny在打擊區,七局下半,道奇七比一領先。右下方還有個LIVE的字樣;停滯的現場,頗有Groundhog Day的味道。

很少用你 / 妳去稱呼他人了,都是用「您」,少了點親暱感,很忠實地反應出我目前的處境:人人對我很好,也很客氣,但不親近。一個人上班、吃飯、下班,在空蕩蕩的健身房裡踩著腳踏車,聽小布希發表完關於Bailout的談話又迅速躲回辦公室,CNN的主播狂批了他一頓,但我那當下居然還蠻能感受他的心情。

搭車時聽同事說瀋陽下雪了。車上眾人或感嘆、或嘖嘖稱奇。那台北呢?

看Michelle Monaghan上Jimmy Kimmel Show宣傳新片,她懷孕了,有點悵然,Kiss Kiss Bang Bang裡的Harmony居然懷孕了,不再瘋狂了嗎?聽她說自從懷孕後,便變得很愛吃水果,我想到隔壁每天卡茲卡茲吃著各種不同水果的孕婦同事,也想到冰箱裡幾乎發霉的兩個蘋果和一個水蜜桃。把它們清掉時我有很強烈的罪惡感。

Crosby, Stills & Nash唱著Suite: Judy Blue Eyes。突然覺得Judy是個不錯的名字,就把未來要養的第二隻貓就叫做Judy吧。

2008年9月25日 星期四

喃喃20080925

和同事穿過公司門前大街,去小攤買報。粉嫩嫩的同事,穿越馬路卻絲毫不現懼色,大剌剌地往路中間一站,絲毫不理會呼嘯而過的往來車輛,輕輕柔柔地跟我講述著中國媒體的狀況。我好幾次顫抖著嘴唇想問她:妳妳妳妳……妳們……過馬路都都都都都不走斑……馬線的嗎?但還是把這個疑問硬生生吞回肚了,一來是想這一問或許有輕視她們的意味,二來是男性賀爾蒙作祟,於是死撐著裝出一副也是漫不在乎的神情,任憑喇叭震天狂響,在車陣中力做鎮定貌。回辦公室以後檢查了腳指頭,嗯,沒有被車子碾掉任何一根,還好。

隔壁的同事挺著個大肚子,經目測研判預產期或許就在這幾個月。就如同一般懷孕的婦女,這位同事的嘴巴也特別饞,昨天喀吱喀吱地啃蘋果,今天則是唏唏簌簌地吃西瓜,光聽著聲音就覺得有趣,得使勁憋著才不會笑出來。下午拿到長輩送我的餅乾與鳳梨酥,旋即分了一大半給她,她怯生生地和我道了謝,沒隔多久又聽到她卡啦卡啦地吃了起來。

還是逃脫不了被女性環繞的工作環境呀。哎。

收到和我在成都一起喝咖啡聊中國發展的記者大哥的回信:「十月之後,杭州天氣大好,秋風四起,螃蟹肥壯,有江南興味,期待你能來走走!」到現在還是常覺得自己生活在武俠電影的場景裡,講起話來都像是金庸小說裡的對白。或許我該回信寫道:「改日必當造訪,盼促膝長談,痛飲星巴克,豈不快哉!」

收到家裡托人帶來的包裹,一個貼身小包、兩條毛巾、六本書、幾類瓶瓶罐罐的藥與清潔用品,還有一台相機。該拿來拍什麼呢?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了起來。

正聽著Carole King在Carnegie Hall的現場,溫暖平實的歌聲搭上優美流暢的旋律,帶來了屬於秋日的小小幸福。

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

喃喃20080924

前天腳傷復發,不太明白為什麼。就算是扭到,也應該歸咎到大前天在健身房騎了半小時的腳踏車,但那當下也沒感覺有任何不舒服。反倒是前天長輩請吃完飯以後,回到床上躺著看洋基主場最後一場比賽以及Sopranos時,才越發感到不舒服。昨天走起路來一跛一跛,今天又莫名其妙地好了。對於醫學的問題,我從來都是不求甚解。

昨天沖澡時想到,或許可以藉由這個傷懷念著某人呢。

秋天似乎完全不眷戀天津,來了一天便離開。低溫細雨,讓我想到台北的冬日。下班坐在車上等司機開車時,我讓車門半開,望著半邊的天空,邊哼著John Cale的A Child's Christmas in Wales。下雨的時候我總會想起這一曲,灑落一地的雨季斷片。

2008年9月23日 星期二

And so the story goes

年紀越大,越不知道該怎麼去交代自己的生活,也越來越無法顧及太多人。簡單地說,一個禮拜以前,我帶著公司所願意支付的超重範圍內的行李,來到了天津。略悶的天氣,陰沈的天空,分不太出來和台北的差別。友善的司機接過我手上的行李後,將我載往住所,我們嘗試交談,但隔一陣子後便回歸沈默。現在突然叫司機掉頭回機場吧,我半開玩笑似地這般胡亂想著,到底有幾分認真我也說不上來。

接下來的兩天就在住所與公司間往返,第二天我決定自己走路回住所,脫離空調,感受一下真實的空氣。我順道到了TESCO買了一些洗衣用品,準備學村上春樹以洗衣晾衣度過星期天。我捧著一個新買的臉盆,裝滿了洗衣粉、衣架、洗衣籃等,緩緩走著。一聲聲喇叭劃破初秋凝滯的空氣。原來這就是真實的空氣。我沒有想到會有一個國家那麼全心全意的熱愛按喇叭這項活動,人人都要來一下。走到一半我便開始焦慮起來,每一聲喇叭都讓我心悸不安,我曾經認真思考遇到下一個按喇叭的駕駛時,要帶著微笑客客氣氣地說:「沒你是咧八三小,林老師咧!」我想賭賭看他們會不會被我溫柔的語調與憨厚的外表騙過,以為那是一句讚美或是認錯的話語。但最終我並沒有這樣做。

而最終我也放棄自己洗衣,每個月花點錢包給人家處理。每天有乾淨熨燙好的襯衫可以穿,比一個禮拜一次的安靜而孤獨又不上發條的星期天還要實際的多。

記了也忘了很多名字,講錯不少話,表錯不少情。我將這歸咎為好陣子沒工作的後遺症。慢慢學到了一些東西,比如這邊稱司機為「師傅」,稱主管為「領導」,網址是「域名」。有人叫我陳專員、有人稱我為陳先生,也有人把我的英文名字唸成「掐死」,嗯,我倒蠻喜歡後者的,帶著一種惡趣味。

天津的位子還沒坐暖,星期五一大早便接到「領導」通知,四小時後我就在飛往成都的飛機上了。每餐都是一盆盆紅豔豔的各色菜餚,想想出國前還和HL去吃了川巴子,想說以後到北方就吃不到川菜了,結果不到一個禮拜我到了正宗川菜的發源地。其麻辣的程度讓我一度懷疑隔天起床會不會肛門被灼傷,嘴唇腫大如蔡依林;前者略有體驗,後者並未成真。不到四川不知道自己原來不擅吃辣。原本最後一晚要打給在成都讀書的朋友,請她帶我去逛逛成都,順便體驗體驗數當地庶民生活,結果在宴席上遇到了一個杭州的記者大哥,與我嚴肅地討論起了中國的過去與未來,於是最後我們便在另一個庶民生活的重鎮 - 星巴克裡度過了我在成都的最後一晚。聊的相當盡興,然而我望著窗外的街景,不免有些悵然,最後只好安慰自己,路上的人們與街廓其他大城市也沒有太多的差別,我也沒錯過太多。

機場 - 飛機 - 機場 - 轎車,人生可以化約成一個個的空間、手提箱、文件、表格。有何不可?於是我又回到天津,繼續過著身為「掐死」的生活。

今天中午離開辦公室走去吃飯時,發現天突然涼了,沒有一點徵兆。同事們瑟縮著快步往餐廳移動,我也跟隨了過去。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真實,沒有了用來洗衣、不上發條的星期天,卻還剩下安靜而孤獨。

不知道何時這個BLOG會再被擋住,在那之前,我就盡量寫吧。

2008年7月26日 星期六

Also a proper way to say goodbye

在瑞士的最後一天,在月台道別時,我幫拉塔和鐵人拍下了一張照片。兩個人手拉手、肩並肩,連頭歪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小學低年級回家時都要排路隊。全班先在教室外的走廊集合、整隊,接著行禮如宜地齊聲道別,先和老師鞠躬,小朋友再彼此鞠躬,並且整齊畫一地唸著:

「老師再見,小朋友再見,大家明天見!」

當時大部分的同學住在致遠一路的方向,甚至還要分好幾隊;往天母的同學包括我在內只有四個人。路隊長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女孩,另外兩個隊員一個高高胖胖,就像小叮噹裡的技安(我知道已經正名為胖虎了,但我堅持要稱他為技安);另一個男孩大頭厚嘴唇,憨憨的,講起話來有點大舌頭。都市的孩子在水泥叢林裡少了冒險、玩耍的機會,小時候心眼也還沒長出來,每天就老老實實的回家,再加上路隊長和我都是過份認真嚴肅的孩子,她是班上被記最多優點的孩子,我則是唯一沒有被記過缺點的小朋友,所以就算另外兩個男孩子想撒野也無法揪眾而行。當時我家公寓樓下的鐵門壞了,僅能勉強闔上,一推就開。有一回路隊到了我家,那個高高胖胖的男孩很興奮地早我幾步跑到我家門前,大聲宣布說:「他家的門是壞的喔,你們看!」然後便一腳踹開鐵門,門撞到牆上,發出「鏗」的一聲沈重巨響。那男孩嚇到了,我則是惡狠狠地瞪著他。他似乎知道闖了禍,一臉愧疚,幫我把鐵門拉上,訥訥地跟我道了歉。

現在想想,我當時確實太嚴肅了些。

路隊長和我住在同一條街上,相隔大概兩百公尺,她家開電器行,櫥窗裡放滿了各種廠牌、不同尺寸的電視機,每當有重大事件發生時,店門口總會聚集不少路人盯著螢幕裡播出的新聞。她膚色偏黑,班上的孩子都稱她為黑美人。她一隻眼下方有一個小小的肉瘤,不知是否因此而總是瞇著眼。我曾經暗暗地想過如果沒有那顆小小肉瘤她的眼睛會是什麼樣子,但卻從來沒有跟任何人分享過這個念頭。

小四小五在倫敦,回國後和低年級的同學就斷了聯絡,加上小學生莫名其妙的彆扭,明明一個夏天前還是一起奔跑玩鬧的朋友,長一個年級換個教室後,也像陌生人一般不往來了。我再也沒遇過技安同學,我家的鐵門後來總算修好了,可惜沒機會秀給他看,不過我想他也早就忘記這檔事,或是一點也不感興趣了吧;國中時在市場的電動間裡常看到那個厚嘴唇同學,我很愛看人家打電動,有一回我剛好站在他後方看他玩三國志吞食天地,他技術很棒,我看得津津有味,相當入迷,他玩到一個段落站了起來,跟我說:「這道給你!」然後便默默地走出店門。他的聲音已轉為低沈,咬字仍如幼年時那般不太標準。不知道是不是認出了後面盯著他玩的小胖子就是他小一小二時的同學,拙於表達感情如他者便以一道電動招待老友。當然我想這個可能性很低,十之八九是時間到了要趕著回家吃飯。

黑美人路隊長跟我讀同一間國中。青春期的她原本纖瘦的身體裹上了一層薄薄的脂肪,不變的是秀麗的輪廓,還有眼睛下方那顆小小的肉瘤。當時我班上有個同學暗戀她,那同學理著平頭,個兒小小,總是坐在第一排,當時的父母總會刻意買大幾號制服,以防孩子發育太快穿不下,隨著日子過去,班上同學的長褲漸漸變成了七分褲,襯衫的鈕釦也都被逐漸鼓起的胸膛或肚皮給繃開,唯獨他的褲腳還是拖在地上,穿冬天外套時肩膀處軟趴趴地下垂,兩手伸長了卻還無法探出袖口,頗有卓別林般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味道。國中時小男生對小女生示愛的方式便是引起對方注意,有一天班上打掃時清出了一隻死老鼠,我那古靈精怪的小個兒同學拎著死老鼠,丟到黑美人負責打掃的中庭。不久後黑美人出現,聚集在二樓觀看的男孩們開始鼓譟,想看她被嚇得花容失色的窘態,想不到她面不改色地拿著掃把畚箕,「唰」地便把死老鼠掃起來,同其他垃圾與樹葉,俐落地倒進了垃圾袋裡。大夥像是碰了一鼻子灰,自討沒趣,便草草散了。

後來聽說黑美人考上某商職,這消息有些令人錯愕,因為像她這般品學兼優的女孩理應加入小綠綠的一員,但坦白說我對她一無所知,畢竟除了一些片段的低年級記憶、她家經營的電器行與她處理死老鼠所展現的決斷力,我又知道些什麼呢?她的學校和我讀的高中很近且在同一個方向,但印象中我從來沒在公車站或是車上遇過她。然而這也是一個我長期疑惑、卻永遠也無法(且無須)得到解答的疑問了。

上了大學後我還在校園看過她一次。那是黃昏時分,在夕陽灑落的椰林大道上我見到她和一個土木系的男孩親暱地走在一起。那層如糖衣般的脂肪消失了,長裙襯出了她纖細的腰身,消失的還有她眼睛下方的那顆肉瘤。我無法映證她那少了肉瘤的臉龐是否與我幼年的幻想相同,畢竟隨著時間過去,她除去了一個臉上的小瑕疵,而我也遺落了一個小小奇想。

大三去歐洲自助旅行前夕,我到她家的電器行買空白錄音帶。在櫃臺服務的是她姊姊,長她一歲,圓圓的臉甜美的笑容,殷勤地問我要做什麼用?有沒有特別偏好的品牌?後來我的記憶一片空白,只記得回家時口袋裡少了一張大鈔,然後手上多了二十個空白錄音帶。將這段遭遇講給當時的旅伴拉塔聽時,她又好氣又好笑地念了我一頓。最後多餘的錄音帶送給了一個在羅亞爾河的學長。「我就拿回家給我女朋友吧,她一定很高興,」學長說。然而數年後我遇到另一個也認識這位學長的朋友,她信誓旦旦表示,那個學長在法國那段日子始終保持單身,因為他當時的女朋友在台灣,且女方家長反對他們交往,而學長始終深情不悔,令人為之動容。當時我也傻了,後來和一同去自助旅行的旅伴確認,大家記得學長自己說當時在法國有女朋友。這也成為了另一樁懸案。

七月中拉塔與鐵人飛過半個地球回到台灣。在聚會後我搭上回家的捷運時,他們兩人以幾乎跟照片一模一樣的姿勢,與我揮手道別。於是我想起了那張照片,以及童年時學習道別的場景,一支路隊,一個小女孩,一間已經不存在的電器行,還有幾個無法也無須解答的疑問。

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芮 (A proper way to say goodbye)

芮將她在台北的最後一個晚上留給了我。在各喝了一杯調酒後,我們順著安和路往忠孝東路她的租處走去。這條路我只和她一起走過,邊走我邊想,或許這是自己最後一次這樣走在這條路上了。

我不擅長兩件事:道別與安慰他人。有時候想想這兩件事其實是相同的,在和人道別時,同時也是揮別自己某個時期與某種生活型態及情緒;安慰則通常是針對那些未竟的、遺落的種種。或許我真正不擅長的是面對「失去」,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與姿態去承受。

國中的畢業典禮結束後,當我們嘻嘻哈哈跑過花圈拱門時,聽到學妹小聲地說:「他們怎麼都沒有哭啊?真冷血。」當下心裡揚起了一陣愧疚感。大學畢業典禮,在抗議的白布條、如同參加國小演講比賽的畢業生代表致詞、唱了只聽過兩次且完全不知道歌詞的校歌後,我們畢業了。我走向ZC,要同他講些苛薄話,嘲笑這一團混亂與荒謬時,驚見他眼中泛著淚光:「唱校歌時我哭了。」我吞下那些即將滿溢出的垃圾話,灼熱的愧疚再度浮現。要離開第一份工作時,當我看到一群人排列舉著我英文名字的字母氣球時,我當下只說:「好了好了,快收起來,這一帶人來人往,很丟臉的。」回樓上辦公室吃炸雞,聽到我的AE抱怨:「他怎麼這個樣子!」時,那股熟悉的灼熱感又襲捲而來。

陪著芮打包時,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和她道別。我幫芮把一大包衣服塞進背包裡,並幫她架好背帶的支撐鐵架。看著她的托運行李從一小包逐漸膨脹成為一大袋,我不禁開始擔心起超重的問題,以及她究竟能否提得動。我提議陪她去機場,或者明早幫她把行李抬上客運,不然就我幫她把一些暫時用不到的東西先帶回去,之後再寄給她,然而所有提議都被她所拒絕。「連我男朋友都沒那麼呵護我了。我從來也就不是個小公主呀。」芮總捨不得我花錢或時間,無論是加薪、升遷或是領到一筆分紅獎金,她總有理由跟我去大吃大喝一頓,並且抵死不讓我出一毛錢。她會趁做臉或是說想來天母玩玩的理由,就這麼出現在我家門前。她還會在我生日時,即便已經忙到半夜,但仍會趕在午夜前透過電話唱生日快樂歌為我慶生,慚愧的是我卻一直不知道她確切的出生日期。每次見面和分開時,她總會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芮就是這般近乎寵溺地疼愛著我。

芮也是那群拿著字母歡送我的前同事之一。在我致離職詞的那次公司大會上,我說,有一個高高的女孩,國語說得不太好,她很疼朋友,希望大家以後多跟她聊聊,也麻煩以後大家多照顧她。我邊說芮邊狠狠地、放肆地哭泣。

最令我難以忘懷的道別場景,是那個離開阿姆斯特丹的週末早晨。Rob早起為我擠柳丁汁,為的是不讓我空著肚子上路;薑子姐放棄了難得的週末賴床特權,硬撐開眼皮,裹著毛毯坐在沙發上陪我聊天,她小心翼翼地用衛生紙包了一顆李子,要我帶在火車上吃。離開前我為他們拍了一張照片,纖瘦嶙峋又睡眠不足的兩人抱在一起,露出燦爛的笑容。彼時他們很窮、很拮据,卻也很快樂。他們給我的、教我的,是我所無法回報的。

芮和我邊打包邊喝著從巷口7-11買回的飲料,電視新聞談論著新政府上任後可能帶來的房市榮景與兩岸三地的股市走向。清空的房間狹窄依舊。對我來說夠大了,芮說,我以前在香港的房間只有這一半大小。我本來想看看她和她男友先前爭吵而潑灑了紅豆湯在牆上的那片痕跡,但芮說房間重新粉刷過,蓋掉了那一片淤紅。看來我錯過親眼目睹歷史遺跡了,我笑說,你們都沒有保護現場與證物的概念。

曾有一個女孩在我上飛機前撥了通電話給我。之後的旅途中我一直想著她,在山裡,在蜿蜒的公路上,思念更加真切,且伴著厚重的疼痛。我跟她說我一直想著她,她問我為什麼,我回答,但沒有完全坦白。

從芮的房間離開時,我多帶了一個背包,裡面裝了她帶不走送給我的物品。「好了好了,今晚不哭了。」我們笑著,開心地擁抱。原來這就是我們道別的場景,那麼樣的自然,並具備現實的生活感。我再次體認到我們終究不是生活在好萊塢電影裡,否則不可能安排在擁抱時男方還拎著兩包清出來的垃圾;也不會安排在離別時,男方找不到手機,在兩人跑進跑出瞎忙一陣後,才發現根本就在男方的袋子裡;最後,也不會在男方要蒐集last looks的時候,安排女方出現在樓梯間隙,以致於男方腦子裡只留下昏暗且片斷的女方側臉。

隔天清晨,我被悶悶的鬧鐘鈴響給吵醒,昏著頭摸索了好久,才發現鈴聲來自芮給我的背包裡。我拿出了那隻陪了芮十幾年的Miffy兔鬧鐘,將它按停,指針標示五點半,這是芮說她要起床趕車的時間,可見她昨天設好了鬧鐘,卻完全忘了這回事而把它給了我。我想打電話叫芮起床,卻想起她的手機sim卡也在我這兒。我只能乾著急,希望她起得來,別錯過客運了。

我把包包裡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除了鬧鐘與手機sim卡,還有筷子盒、名片、健保卡、打火機、外套與食譜。我怔怔地瞧了它們好一會兒,才開始緩慢地體認芮真的離開了這件事情。我看了看芮的健保卡,終於我知道她的生日了,這個她不肯說我也不好意思問的謎底終於揭曉。

不久前芮寫了封Email給我,還附上了她新家的照片。我回信說,I will visit you one day. That's a promise.許下這個承諾的我,正坐在瑞士Basel鐵人與拉塔的家中。我不擅長道別,所以我旅行,在一次次的相聚與分別裡,我練習正確而誠摯地說再見,學著面對失去;同時也試著找尋我自己,並割捨某些過去。這就是我旅行的意義。

2008年4月26日 星期六

[敗] Apr. 19~23, 2008

at 佳佳:

R.E.M. / Live (2CDs + DVD)

R.E.M. / Accelerate

有時候一些樂隊與歌手會超乎喜歡不喜歡的價值判斷,而成了一種習慣:習慣性地期待他們的新作品,習慣性地購入他們每一張專輯,對我來說R.E.M.就是這樣一個樂隊,坦白說,和那些入主我的萬神殿的搖滾眾神比較起來,我沒有特別為他們瘋狂,但看到他們的新作品,還是會拿去結帳。或許跟收齊了他們先前作品有關,就好像希望看到鈴木一朗連續200支安打的球季延續下去一般,總捨不得這個記錄中斷。

前者是2005年於都柏林的現場,後者是他們08年的新作品,聽說評價不錯,希望能在Around the Sun這張略顯疲態的專輯後,能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新作。

Wilco / A Ghost Is Born

Wilco / Sky Blue Sky (2CDs)

剛剛查了一下,發現除了第一張A.M.以外,我把他們其他的作品都收了。坦白說他們的生涯作品並不豐富,但品質都相當高,算是近年來發現的一個愛團。SBS那張是演唱會紀念版,多了五首歌。

at 金革唱片:

說來慚愧,這間店開了一年多,而我說要來造訪也說了一年多,今日終於托柯老姐之福來此一遊,果然就有收穫。店裡感覺很好,可以試聽,片子相當多,可以在這裡泡上好長一段時間。今天隨手挑了以下六片,只花了687元,價格相當親切可愛,店員也很好,感覺很不錯的一間店。以後會常來逛吧。

Mary Hopkin / Earth Song, Ocean Song (LP)

披頭的Apple唱片公司簽下的第一個女歌手,Paul McCartney親自幫她製作了第一張專輯,有過幾首英國暢銷單曲,出了兩張專輯以後就消失了,網路上找到的資訊也不多。Apple好像沒有挖掘出什麼獲致商業上或是音樂成就上成功的樂隊或歌手,先前買過一張Badfinger的BBC錄音,沒太深刻的印象。看來會唱歌不見得會發掘人才,就跟會打球不見得能當教練一樣……(Isiah Thomas:躺著已經中好多槍了,不差你這一發)

這張1971年的作品Earth Song, Ocean Song是Mary Hopkin的第二張專輯,還是可以看到一些big names,包括製作人Tony Visconti,以及翻唱Cat Stevens的The Wind。會買下這張最主要是在翻唱片時,聽到音響裡流洩出的吉他與人聲,突然有一種被觸及的感覺,所以就去問了店員,直接拿到櫃臺結帳了。希望這真的是我內心的共鳴,而不是金革的喇叭比較貴比較好的緣故。(但我想這一定也佔了很大成分……)

George Harrison / Cloud Nine (LP)

這張唱片我找了大概有六七年,每到一間新的、好的唱片行,翻到George Harrison的作品時,我總會看看有沒有這張1987年的Cloud Nine,但據說這張沒有CD化,或是絕版已久。我只聽過這張專輯的主打歌Got My Mind Set on You,許多年前在MTV台看到MV,自此這首歌的旋律與MV便在我腦中,揮之不去。今天算是了結了一樁心願。

Billy Joel / Piano Man (LP)

對我有特殊意義的一張唱片。1973年的作品,和三十年後的我有了互動與結合。

Elton John / Madman Across the Water (LP)

1971年的作品。Tiny Dancer是一首可以瓦解所有防線、令人崩潰的曲子。
Eurythmics / Sweet Dreams (Are Made of This) (LP)

1983的作品。坦白說我不是他們的大粉絲,連米粉都不算吧,但這首歌實在太經典,不得不買回家珍藏。前幾年有重發他們的作品(CD),有bonus tracks等加料,有興趣者可以考慮。

Elvis Costello & The Attractions / Get Happy! (LP)
1980的作品,就算用現在的標準來看,這個神經兮兮充滿焦慮的傢伙一樣還是酷得不得了。有看過High Fidelity的人更不可以錯過這張專輯了。

2008年3月30日 星期日

[敗] Mar. 29, 2008

at 佳佳(西門):


V.A. / Elizabethtown Vol. 2 (OST)

如果要選出這一年影響我的電影,那絕對是Cameron Crowe的Elizabethtown。確實,它不是Cameron Crowe的出色作品,甚至不少人對它頗失望,無論是劇情發展、略顯蹩腳的男主角,甚至連Cameron Crowe一向自豪的音樂編排,也受不少樂評質疑其混亂乏味。但對我來說,本片較他先前的作品,都還要來的深刻雋永,大概跟自己最近的生活也有關吧。06年隨著DVD出版所發的選輯,與Vol. 1不同之處在於本輯以Great American Radio的概念,模擬美國電台所播放的歌曲,摻雜了搖滾、藍調、草根、放克、電子等不同音樂元素,頗有聆聽樂趣。

(Vol. 1在台灣找不到呀,嗚,偏偏djangos又倒了。。。。)

Wilco / Yankee Hotel Foxtort

數年前朋友便燒給我這張專輯,然而在這一兩年才聽出味道,因此決定把他們的唱片收一收。02年的作品。喜歡這張的朋友可以去聽聽他們芝加哥的現場專輯Kicking Television,不少曲目出自這張Yankee Hotel Foxtort。

Blur / Blur

Blur的作品大概就收到這裡吧,之前或之後的不想在買了,畢竟慾望無窮而資源有限。97年的專輯。

Air / Moon Safari

98年的作品。想買這張唱片大概有六七年了,不是缺貨就是價錢不友善,當天終於入手,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2008年3月25日 星期二

Thunder Road

如果要選出我最愛的The Boss的歌曲,毫無疑問我會選Thunder Road。一首非常簡單、平淡,卻充滿了難以言述的豐沛感情與能量的歌。Thunder Road講的不是複雜的心靈、曲折堅貞的愛情,而是一個男孩,開著一部破車到女孩家門口,要她跳上車,跟他一起離開這殘破的小鎮。單純的執著、天真的自信、巨大的熱情與對未來的憧憬,再漫長的篇章與精密的論述,都沒有這一首五分鐘的曲子能夠如此確實地刻畫出美國夢。

以下是The Boss 1975年在Hammersmith Odeon的現場版本,再也沒有比單純的鋼琴伴奏來的動人了。


The screen door slams, Mary's dress waves
Like a vision she dances across the porch as the radio plays
Roy Orbison singing for the lonely
Hey, that's me and I want you only
Don't turn me home again, I just can't face myself alone again

Don't run back inside, darling, you know just what I'm here for
So you're scared and you're thinking that maybe we ain't that young anymore
Show a little faith, there's magic in the night
You ain't a beauty but, hey, you're alright
Oh, and that's alright with me

You can hide 'neath your covers and study your pain
Make crosses from your lovers, throw roses in the rain
Waste your summer praying in vain
For a savior to rise from these streets
Well now, I ain't no hero, that's understood
All the redemption I can offer, girl, is beneath this dirty hood
With a chance to make it good somehow
Hey, what else can we do now?
Except roll down the window and let the wind blow back your hair
Well, the night's busting open, these two lanes will take us anywhere
We got one last chance to make it real
To trade in these wings on some wheels
Climb in back, heaven's waiting down on the tracks

Oh oh, come take my hand
We're riding out tonight to case the promised land
Oh oh oh oh, Thunder Road
Oh, Thunder Road, oh, Thunder Road
Lying out there like a killer in the sun
Hey, I know it's late, we can make it if we run
Oh oh oh oh, Thunder Road
Sit tight, take hold, Thunder Road

Well, I got this guitar and I learned how to make it talk
And my car's out back if you're ready to take that long walk
From your front porch to my front seat
The door's open but the ride ain't free
And I know you're lonely for words that I ain't spoken
But tonight we'll be free, all the promises'll be broken

There were ghosts in the eyes of all the boys you sent away
They haunt this dusty beach road in the skeleton frames of burned-out Chevrolets
They scream your name at night in the street
Your graduation gown lies in rags at their feet
And in the lonely cool before dawn
You hear their engines rolling on
But when you get to the porch, they're gone on the wind
So Mary, climb in
It's a town full of losers, I'm pulling out of here to win

在Youtube上看到了另一個有趣的版本,1997年當The Boss到了義大利拿波里時,面對旅館外面歡呼的群眾,他拿出了口琴、吉他,和群眾一起大合唱了Thunder Road:


很多人問我究竟什麼是搖滾樂、搖滾精神,喏,這就是了。

2008年3月23日 星期日

[敗] Mar. 21, 2008

at佳佳(西門):

Bruce Springsteen & the E Street Band / Hammersmith Odeon, London ’75 (2CDs)

Hammersmith Odeon對我來說是個格外具意義的演唱會所在,除了73年David Bowie告別Ziggy Stardust在那裡舉行以外,2003年5月17日我也在那邊看了Neil Young的演唱會。三十年過去了,場地沒什麼變化,我還把附的小紅色望遠鏡拿了回家,當作紀念。

這場是Bruce Springsteen和E Street Band為了宣傳Born to Run的演唱會,彼時的Bruce Springsteen儘管作品頗受好評,但仍未獲致商業上的成功,甚至面臨唱片公司要與之解約的命運,想不到就靠著Born to Run讓他登上了搖滾巨星的地位,並且持續紅了超過三十年,始終不墜。

一個努力力爭上游的搖滾歌手與樂隊面臨解散壓力的演出,嗯,還真有點Almost Famous的味道。

Blur / Modern Life Is Rubbish


Blur / The Great Escape

Brit-pop的時代轉眼間也是上個decade的往事了,那可算是我的音樂啟蒙,而Blur更是我最早接觸的Brit-pop樂隊。後來因為愛上了Oasis痞子兄弟,因此Blur雖然沒有敵意,但是也少接觸了。上個月整理唱片櫃時,才發現自己的收藏裡沒有幾張Blur的作品,剛好昨天逛到EMI第二件半價的活動,所以就趁機把這些專輯帶回家,算是補齊自己過去遺落的那塊拼圖。93以及95年的專輯,Blur最顛峰時期的精華作品。之前聽說Graham Coxon有意回鍋,希望這不只是謠言而已。



Beck / Sea Change

02年的作品,和上述的Blur一樣,這也是懷舊補齊的採買,畢竟當年他那句”I’m a loser baby, so why don’t you kill me”可是我憤怒時期的座右銘之一。

(又,這封面是要向David Bowie致敬嗎?)

The Strokes / Room On Fire

他們第一張Is This It相當令我驚豔,就我個人而言算是00年以後少見的秀異樂隊與專輯。昨天看到他們第二張專輯特價,也就買回家了。雖說我一直認為他們是「新」樂隊,但他們第一張專輯也是2001年發的,這張也已經是2003年的作品了。老天哪,我的音樂年限真的還停留在九0年代。。。。

簡單歸結,這可以算是一次自以為新潮卻早已落伍的半懷舊式的敗家行為。

2008年3月17日 星期一

怪癖

怪癖跟偏好不太一樣,就我的理解,偏好是可以被大多數人接受,且可以克制的。怪癖的生成通常沒什麼理由,或者是有某種羞於啟齒的原因。總之是個別人會覺得「啊?」這樣的習性。

前陣子跟比較熟的朋友聊天,都會問他們有什麼怪癖,也會分享自己的。我的怪癖如下:

1. 掀起妳的蓋頭來:馬桶蓋保持掀起

這大概是我的怪癖裡嚴重,且最不能被接受與理解的,特別是女性朋友。我不能接受馬桶在非使用時期,馬桶蓋是放下來的。這會給我一種不潔感,認為好像有人大便大到一半就跑走了。我這個怪癖的影響層面,廣及我廁所的使用習慣,在外面除非必要,不上大號;若去的地方沒有小便斗,就會盡量少用廁所;非得使用不可,譬如說即便只是去朋友家的浴室洗個手,我都會忍不住把馬桶蓋掀起來;看電影或電視廣告如果有馬桶蓋放下來的影像,不是撇過頭不看,就是轉台……

















當然我這個怪癖遭受過不少挑戰,大部分女性朋友表示,馬桶蓋放下來是尊重、體貼女性的表現,我完全了解,但很遺憾的是我完全沒有辦法配合,只能向廣大的女性朋友說抱歉,我會盡可能在其他部分對大家溫柔體貼,但唯有馬桶蓋這個部分我無法妥協。如果真要找學理上的支持,是有專家表示,馬桶蓋應該常常維持掀起的狀態,這樣才免得囤積細菌,不過我不會援引這樣的說法,因為在內心深處,我知道要保持馬桶蓋掀起來這個堅持,純粹是自己的怪癖。


2. 三的倍數

小學時候學過判斷多位數字是否為三的倍數的方法,如果該數字串相加起來是三的倍數,那麼該數字就是三的倍數。舉例來說,28765008,2+8+7+6+5+0+0+8=36,3+6=9,9是三的倍數,那麼28765008就是三的倍數。從此每當我看到車牌號碼,我就會驗算看看它們是不是三的倍數。其他的數字串我偶爾會算一算,但最偏愛的還是車牌,大概是因為車牌的數字比較短,但又無法一眼看出,還算有點挑戰性吧。

3. 長芽的馬鈴薯

這個怪癖源於在倫敦讀研究所的時候。有一次為了做馬鈴薯蛋沙拉,我買了一大袋馬鈴薯(大袋的比較便宜),即便我很努力的吃,但後來還是有兩三個在我的食物櫃裡擺了比較久。某天早上我要出門去圖書館時,打開食物櫃要吃玉米片,猛然發現幾個如流星鎚一般的物體出現在我眼前,定神一瞧才發現那就是之前的馬鈴薯。聽說馬鈴薯長芽以後就不能吃了,於是我便把它們丟了,沒想太多便去圖書館。想不到我在圖書館讀書時,不斷地想到那幾個長芽的馬鈴薯,越想越噁心,只覺得長芽的馬鈴薯好邪惡、好敗德,宛如撒旦降臨一般,回住處以後我又把櫃子清了清,防止邪惡擴散……

聽過不少朋友說,把長芽的部分削掉就可以吃啦,我還是會覺得不太舒服。掉在地上的東西要我吃都沒問題,但是長過芽的馬鈴薯我可是敬謝不敏。還記得有一次去北美館看一個展覽,有一位愛爾蘭的藝術家以馬鈴薯為主題,其中有幾張攝影作品為長芽的馬鈴薯,那當下我便如逃命一般地飛奔出該展場。










4. Qoo與台灣阿龍之歌

當我一度肥胖又滿懷憤怒的時候,我完全無法接受所謂的「流行音樂」,剛開始上班時,有同事喜歡一進公司便在座位上放流行歌,提振自己的精神,但每每都把我搞到精神脆弱;還有一次加班時,對面的同事反覆大聲地放著王心凌的「愛你」,也搞到我險些比魚翔拳早一步坐上崩潰教主的寶座。

出社會一陣子後,痛恨流行歌的傾向減弱了,肥胖與憤怒的程度也減少了許多,當然這是跟以前的自己相較,跟一般人比起來的話還是偏高,但是我還是無法接受卡通角色唱著莫名其妙的歌詞,搭配上呆板的旋律。Qoo和台灣阿龍完全就是我所不能理解的組合:藍色的小動物跟飲料有什麼關係?「喝的時候酷,喝完臉紅紅」這是什麼鳥?一隻黃色的恐龍跟保險有什麼關係?「希望每天都是星期天」??這這這這是什麼歌詞呀?

(爆怒)

以上是我的怪癖,本來想說陸續增加中,但是想想,有些怪癖也會隨著年紀大了而改變或甚至消失,人的延展性一直都是最不可預料的事情。然而我也不會希望怪癖減少,因為總覺得人如果沒有一兩個隱晦的癖好,好像也乏味了些。

2008年3月13日 星期四

Poo & Book

前幾天逛批踢踢八卦版,看到了一串關於「圖書館大便症」的討論,即是逛圖書館與書店時,突然會有腸胃異常蠕動、括約肌hold不住的現象。原po還提供了幾個網址,我連進去研究了一陣子,除了學到不少關於排泄的單字以外,看那些傢伙你一言我一句煞有其事地認真討論著,也讓我差點笑到抽筋。網址如下:

http://www.chiprowe.com/articles/poo.html
http://ask.metafilter.com/19556/Bookstores-the-natural-laxative

簡單歸納幾點眾人的討論結果:

1. 因為有在廁所閱讀的習慣,所以看到書的時候,就如同狗聽到餵食鈴聲就會流口水一樣,大腦就會暗示你要便便了。(個人覺得這還蠻有說服力的。也還好本人完全沒有在廁所閱讀的習慣,不然之前在書店工作時應該會直接把座位換成馬桶)

2. 書籍是由樹木所製成,樹木的氣味有助排便,所以聞到這氣味就會想上大號。(所以森林公園不該禁止遊客任意大小便。還我排泄權!)

3. 看到太多想買的書引起興奮與緊張,因此造成腸胃異常的蠕動。(那我以後逛唱片行要準備包大人)

4. 太過整齊的排列引發焦慮,也順帶引發便意。(典型的不會生牽托厝邊)

5. 佛洛依德肛門期的理論,因為圖書館與書店是很多人的媽媽最早帶他們去的地方,所以這些地方讓他們回想到在媽媽懷裡的安全感,以及那段想拉就拉、想撒就撒的日子,所以括約肌就忍不住放鬆了。(佛洛依德真是旅行居家必備良品,什麼都可以拿來解釋,什麼都不奇怪。佛爺爺萬歲!)

怪不得先前工作的書店那麼重視廁所,還得過台北市最優良公廁獎,這果然是高明的行銷集客手法呀。

又,這促使了我想要來研究為什麼坐在電腦前會挖鼻孔的問題。有人有一樣的症狀嗎?

2008年3月9日 星期日

[敗] Mar. 7, 2008

at eslite music(敦南):

The Bevis Frond / London Stone (LP)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封面吸引所以買下唱片,不過這樣的經驗的確不多,不過既然是去黑膠文藝復興的場子,就讓自己臣服於唱片封套的設計也無妨吧。93年的作品。入手前對此團一無所知,只覺得封面的照片古樸深邃,音樂應該也是同一個調性,今天上了AMG查發現此團似乎是迷幻搖滾掛的,由Nick Saloman為其靈魂人物,應該說是唯一固定團員,跟magnetic fields的Stephin Merritt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Elton John / Elton John (LP)

有一陣子會有點羞於告訴人家我在聽Elton John的唱片,後來覺得那種心態實在莫名其妙,而且Elton John和Bernie Taupin在七0年代早期聯手的作品實在太動人,這一系列的創作足以將他們拱至與Lennon / McCartney及Jagger / Richards同等的輩份與高度。70年的作品,重點在於開場的"Your Song",私心認為最最最最棒的一首情歌。



2008年3月3日 星期一

I'm f*cking Matt Damon / Ben Affleck

人物與背景簡介:Sarah Silverman與Jimmy Kimmel是男女朋友,而Jimmy Kimmel總喜歡在其脫口秀節目最後消費一下Matt Damon,每次都說「我們請到了Matt Damon,但是因為時間不夠,所以下次再見」等等。於是Sarah Silverman就和Matt Damon聯合演出了這隻動人的MV……



當然,最後Jimmy Kimmel也找了Matt Damon的最愛以及眾多大牌狠狠地婊了回去。


感想:
1. 雖然第二支MV是全明星陣容,但我還是覺得第一支真是熱情奔放創意無限呀。
2. 美國人惡搞的幽默感與尺度真令人佩服。
3. 延伸閱讀:Star war kid & Matt Damon on Jimmy Kimmel Live & Scotty doesn't know。(請逕行上youtube打入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