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十年(V)

If you never take it seriously, you never get hurt.
If you never get hurt, you always have fun.
And if you ever get lonely...
you just go to the record store...
and visit your friends.
-- Penny Lane, Almost Famous


第一間對我有意義的唱片行是宇宙城。在網路上瀏覽了一圈,沒能找到宇宙城的照片,如果我是攝影師,最理想的角度,是從東南亞戲院的側門口,有眾多攤販的小巷里,往對街拍攝,這麼一來,可以照到右手邊的金石堂,二樓另一側具有透明落地玻璃的髮廊,還有同棟公寓住戶的鐵窗。從外面完全看不出那裡有一間唱片行,我甚至忘記宇宙城有沒有招牌了。

剛進大學時便聽資深的樂友在網路上討論過此地,然而第一次去的時候印象不太好,覺得這邊的CD硬是要比其他的大型連鎖唱片行貴上幾十元。我沒什麼金錢概念,但詭異的是對於買唱片卻是錙銖必較,買到便宜唱片的快樂可以持續上好一陣子,即便省下的只是零頭。因為這樣的癖好加上彼時是個初入門的搖滾愛好者,對於店家貨色沒有太多分辨能力,因此冷落了宇宙城好一陣子。

還記得在宇宙城買的第一張唱片是My Bloody Valentine / Loveless,售價一九九,還記得當時我結帳時,反覆問結帳的店員:「真的是一九九嗎?真的嗎?」年紀略大的店員小姐邊笑邊和我確認,像是慈愛的母親看到孩子拿到糖果般的寬慰。


宇宙城成為引介我進入搖滾殿堂的所在,在那裡我買下許多搖滾樂史上重要的唱片,如Led Zeppelin / IV、Big Brother & the Holding Company / Cheap Thrill、The Stone Roses的同名專輯……。那也是我按圖索驥、憑著榜單買唱片的開始,滾石五百大、Q評選出的史上最佳100張唱片等榜單成為我的購物指南,這習慣我到現在仍保存著。

我開始累積在宇宙城的回憶。十年前耶誕節前夕的寒冷午後,我買下了Oasis / Masterplan與Sex Pistols / Nevermind the Bullocks, Here’s the Sex Pistols,然後和S繞著校園長長的散了一場步。我也記得不久後的某個午後在店裡,接到媽打來跟我說哥考上了交大碩士班,電話那頭的她邊說邊哭,我既開心又難為情地盯著重金屬區那些骷髏頭與十字架唱片封面與海報。

宇宙城在我大三(或是大二下學期?)的時候歇業。從此我便成了游牧民族,追尋宇宙城蔓延出的牧草地,先是貨源流向的公館玫瑰,再到T-Wave、台大誠音、impo,但再也沒有一間店能喚回遊蕩的宇宙城的幽魂了。即便原宇宙城的店長到了台大誠音,但那高得嚇人的價錢與某幾個店員略顯傲慢的表情與待客態度讓我一年大概只會上門個幾次,但每次印象都很深刻,還記得在那裡拿著Simon & Garfunkel的Boxset準備結帳時,店長冷不防從身邊冒出來說:「這套很棒喔,」我半驚嚇半受寵若驚地緬腆笑著說是呀,然後帶著戰利品逃出了店外,心怦怦直跳。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害羞。

五年後我和原宇宙城的店長成為同事,一起在某處的地下室工作。一次在洗手間小解時,他剛好站在我身邊,和我聊起了一個計畫,於是我們開始了合作,那陣子我忙到沒時間吃飯,一天只睡上兩三個小時,得罪了同組大多數的同事,這也成了我後來離開那份工作的主要原因,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敢說那次合作經驗是成功的,就算有,我完全不能居功,但當展場的燈光亮起來時,看著原宇宙城的店長的背影,我知道我有點接近了年少時期那的卑微夢想,即便離那夢想還是好遙遠。 而現在,甚至是更遙遠了。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喃喃20090815

大學同學在入學超過十年後,似乎又開始了聯絡。這樣講或許有點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我前幾次回台灣似乎讓大家有了更多聚在一起、討論近況的機會(或藉口),於是原本停頓的這層關係似乎又開始略有波動。有大和解,也有許久不見的同學的近照,「都要三十歲了呀,」小白說,這句話比自憐自嘆或其他那些故做蒼老姿態的眉批都還要深切地令我驚覺我們確實要邁入另一個階段了。

如果說前段時間是遺忘期,卻仍有拾回一些什麼,其中包括對於搖滾樂的熱情,幾週前開心地買下了the Rolling Stones早期的所有唱片,粗礪簡陋的聲響喚醒單純的美好。

立下一些小目標:每天寫點東西,要經常寫信給Vi,吃沙拉不要加太多醬。目前只有三個,沒有更多的想法。

悶熱依舊。但對極少接觸外界空氣的我來說沒有什麼影響。

2009年8月13日 星期四

喃喃20090813

遺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更駭人的莫過於不在乎。於是我決定恢復每天寫一點東西的習慣,哪怕只是一點點、不成篇章的斷片也好,否則回過頭去看自己這段時間,發現剩下的少之又少,而那種漫不在乎的心態更令自己既吃驚又沮喪。

七月底去了趟哈爾濱出差,一如既往不談工作內容,也沒什麼好談的,唯一值得一記的是某個晚上誤闖了有粉味的KTV,就在我們住的飯店的地下室,原本大家只想去唱個歌交流聯誼一番,在電梯裡就覺得不太對,怎麼兩邊的廣告全都是穿著高岔旗袍跪在客人腳邊的情境照,電梯門一開果然證實了我們的恐懼 / 猜測 / 期待:兩排滿滿的小姐齊聲喊道:「歡迎光臨!」沈著氣往包廂走,彎彎曲曲的通道上小姐進進出出,身上露出的部分比遮掩的布料多上許多。在包廂外面打電話時剛好某個房間要點小姐,一群約莫二十個小姐從我面前嘩地走過,軍容壯盛,一時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倒也非充君子,而是好比面前放滿了一桌子菜,登時不知從何下手。本想拿相機拍下,但又覺得不太尊重人家(其實是怕被剁手剁腳);想打電話和人分享此情此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柯老姐,那當下只有她能分享我的惡趣味,但不知該如何轉播因此作罷。當然後來我們那房沒點什麼特殊服務,我也假借頭痛早早回房上網關切大聯盟比數。就這樣結束了不怎麼刺激也沒什麼好說嘴的聲色場所初體驗。

最近都沈浸在Frasier的世界裡。這是我最愛的sitcom,上次去北京找芮時在三里屯附近的店家買回了全套,到現在看到了第七季,實在很愛劇中人物角色設定:兩個惺惺作態、自以為高尚、帶著迂腐氣息的心理學家兄弟檔Frasier和Niles;退休的警察老爸Martin,粗俗、保守又頑固;帶點詭異的英倫氣息的物理治療師Daphne。其中又穿插著Nile暗戀Daphne的情節,以及Roz、Bulldog、Gil、不曾謀面的Maris等綠葉精彩的襯托。
下次打算買Seinfeld回來看,在網路上看到第三季了,想想還是用電視看起來比較舒暢些。

2009年7月21日 星期二

[Jukebox] Marianne Faithfull - Something Better



融合了腐敗與清純、蒼老與稚嫩。地獄的仙子,天堂的娼婦,Marianne Faithfull。

Marianne Faithfull - Something Better
(From The Rolling Stones Rock 'n' Roll Circus, 1968)

He walks along singing his fairy song
Picking up magic that grows at his feet.
She says the same her peculiar way
Dreaming good fortune on everyone's street.

Say, hey, have you heard, blue whiskey's the rage,
I'll send you a jug in the morning.
It is absurd to live in a cage,
You know there's got to be something better.

As they go by, don't look with eagle's eyes
Smile on your jailers until they grow weak.
Nothing can compare to something that's almost there
To tear up the madness that all of us seek.

Say, hey, have you heard, blue whiskey's the rage,
I'll send you a jug in the morning.
It is absurd to live in a cage,
You know there's got to be something better.

2009年7月19日 星期日

Walter Cronkite Announces Death of JFK

昨天從NY Times發的即時新聞裡得知了這位主播過世。對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當年他向世人宣告JFK在達拉斯遭暗殺身亡,他拿下粗重的黑框眼鏡,看了看鐘,然後繼續播報的神情。(影片約5:00處)



當然他還報導過許多重大的新聞,包括登陸月球以及金恩博士遭刺等事件,但只有這個片段深刻地存在我的腦海裡。

R.I.P., Walter Cronkite 1916-2009

[新入手] June & July, 2009

From Spun:

Peter Frampton / Frampton Comes Alive!

76年的專輯,史上最偉大的現場之一。終於入手了。對這張唱片最深的印象是Mike Myers在Wayne World裡說的:「大概每個人都有這張唱片吧。」
Adele / 19

08年的作品,令我驚豔。當時在電視上看過一次她的MV,印象不錯,但老實說當時買的時候沒有抱太大期待,只是想換個口味嘗試看看新人。相當悅耳的一張唱片,若要挑剔就是曲風有些雜,或許還沒找到符合自己的定位,然而她絕對是未來值得多注意的一個singer/songwriter。
Suzanne Vega / Nine Objects of Desire

96年的作品,No Cheap Thrill的MV是我對她最初的印象,懷舊的一次採買。
Blue Öyster Cult / Secret Treaties

74年的作品。之前讀Tom Waits的《Innocent When You Dreaming》的訪談集時,不斷提到這個團,於是買回來聽聽看。據說是學院風格的重金屬搖滾,初聽沒太多感覺。

Pearl Jam / Vitalogy
Pearl Jam / No Code

Pearl Jam / Yield

Pearl Jam / Riot Act

Pearl Jam / Live: 07-11-03 Mansfield, MA

這幾年我常說Pearl Jam可能是目前世上最好的搖滾樂隊了,當然這多少帶著老搖滾的偏見,每次聽到他們翻唱The Who、The Ramones、Buzzcock的曲子時,總會有懷舊的溫情湧現。
Eric Dolphy / Out There
Eric Dolphy / Out to Lunch

60與64年的作品,透過小威老師的《爵士春秋》認識這位樂手的,三十六歲便過世,清瘦留著一搓長長山羊鬍的他,帶著一抹漫不在乎的神秘色彩。
Oscar Peterson / Oscar Peterson Trio Plus One
Oscar Peterson / On the Town with the Oscar Peterson Trio

58年與64年的作品。四月份在北京時,遇到一位同樣來自於台灣的陳大哥,已經退休了,目前正享受人生。和他聊爵士樂時,我說喜歡Bud Powell還有Lee Morgan,他談到了Oscar Peterson,推薦我去找他的作品來聽聽。
Bud Powell / Live in Lausanne, 1962

最近對於爵士鋼琴很感興趣(但Bill Evans太甜了,不甚合最近的胃口),會陸續收他的作品。

From Mag:
張懸 / 城市

謝謝Mag。聽了兩三遍,還沒有太多的感覺。原本期待和「親愛的,我還不知道」的狀況一樣,會是張越聽越好聽的作品,但到目前為止看來並沒有往這方向發展。

比較擔心的是:張懸的創作能力是否在萎縮中?從「親愛的,我還不知道」裡重唱了「畢竟」和「並不」時,我就擔心是不是因為寫不出好曲子了。或許這樣太苛求,但畢竟她是我這幾年最喜歡的singer/songwriter之一,難免期望會較高。

From Lou:

Chet Baker / Chet Baker Sings

謝謝Lou。今年生日收到了桃子餅乾、桃子茶、紅酒、巧克力、晶華牛排屋的午餐,最後再加上這張唱片。

2009年7月6日 星期一

十年(IV)


N學長帶我進入了老搖滾的世界。他留著一頭長髮,總是帶著一種獨屬年輕人夢想般的神情。他喜歡棒球,會在系學會的留言本上畫畫,寫下如詩一般的短文。他曾在自己班級的BBS版上寫過一篇文章,說小時候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望著天花板聽優克李林,長大了以後則是在返鄉的夜車上聽著爵士樂。這段文字一直銘刻在我的腦海裡。

彼時的N學長不過20歲,確實年輕,但當我回想起孩提時的朋友或玩伴時,總覺得他們是蒼老的;反而到了成年時,身旁的朋友都顯得格外的稚嫩。這是我所一個無法解釋的另一怪癖。

「如果你要聽Bob Dylan,就從那張Royal Albert Hall Live開始吧。」他這麼說。於是我買下了這張唱片。最先吸引我的不是這張唱片的音樂,而是它的故事:一個蒼白削瘦、燙著一頭捲髮、有著鋒利眼神的年輕人,一把Fender Telecaster,一場充滿噓聲、咒罵卻永永遠遠改變了搖滾樂的演唱會。「擁舞的詩神與魔鬼」,唱片內的一本小冊子以此為題,動人地敘述了這場演唱會。


那一個個故事開啟了我的老搖滾之門。年輕即殞落的生命,各式放蕩、荒唐的生活方式,沒有明天一般的舞台表演,對於正值少年憂鬱時期、好幻想又怯懦的我來說,透過那些唱片封面、扉頁,彷彿幫我探詢自己所卻步卻嚮往的另一個世界,於是我像是讀高中歷史課本那般記下了搖滾萬神殿的年表:某年某月,某名男子在因吸毒過量送醫途中被自己的嘔吐物噎死;某年在某樂團出版了某唱片後,另一個男子因為了解再也無法做出超越它的音樂,並且服用了過多的迷幻藥,因此精神崩潰;某人愛上了另一人的妻子,但其實某人也跟令一位同性別的樂手有著實驗性的性愛關係;某個夜晚,某名樂手踩著冰塊上吊,隨著冰塊溶解,唱盤反覆放著某張灰澀的唱片

我沿著那條古老吟哦編織而成的聲線,展開我的探詢。音響與耳機裡迴盪著數十年前的聲響。從六零年代搖滾樂的濫觴,甜滋滋的舞會、衝浪音樂,到充滿濃濃藥味的迷幻、反戰、花的子女;熊熊燃燒後灰燼的餘溫所孕育出的七0年代,如詩的民謠,與心底巨大共鳴的重搖滾,摧毀一切的龐克,頂著大麥克風頭的Motown、disco;塑膠人工製成的八0年代,拜金的男孩女孩、紳士女郎,電子合成的哀傷與憤怒。九0年代彷彿回到了原點:來自西雅圖的油漬男子選擇在27歲扣下扳機結束生命,換來的是不再痙攣的胃、不再老去的容顏與不朽的懷念及傳說,仿古的旋律、憂鬱與表現手法。仿古的旋律、憂鬱,甚至髮型、樣貌。曾經有那麼一刻,許多人,包括我在內,都真的認為美好的事物都可以重來,時光可以流轉,死去的靈魂彷彿又被喚醒了。

Radiohead的OK Computer粉碎了一切。那張唱片告訴我:時間繼續前進,我們只能臣服在巨大、可恨可鄙的科技,或者任何所謂的文明發展與進步史觀。對我來說,我的音樂年代永遠停留在1997年,OK Computer是最後一張經典,最後的終點。


我一直很感激N學長,即便他不會知道,但我總覺得自己欠了他一份情,沒有他,搖滾樂和我不會有這樣的關係,無論那是好是壞。我在一場婚禮上見到了他,他臉上留著一些少年的夢想神情,若不仔細端詳,那神情很容易就被一個中年男子的面貌所取代。我們帶著點生疏的打了招呼,他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我們整晚沒有什麼交談。我沒有問他是不是還聽搖滾樂,還會不會在返鄉的夜車上聽John Coltrane吹奏神秘的音符。

我也沒機會跟N學長說,後來我真的回去了那場演唱會的現場,為的只是親自造訪那片土地,以及緬懷四十年前曾經發生的故事。然而,到了卻發現被誤記為Royal Albert Hall的Manchester Trade Centre已經被拆除,即將改造為豪華旅館,我還記得我楞在那工程帷幕前好一陣子,不知如何是好。

我有幸在這十年裡,於公於私,和撰寫Royal Albert Hall Live唱片裡小冊子的這位前輩有過一些往來。幾年前某次在路上見到他,一向削瘦的他腰間也累積了一些份量。「好感傷喔,想不到文藝青年也有發胖老去的一天。」我跟柯老姐這樣說,從此這段話在我們之間被引用不下數十次。在Oasis演唱會的那個晚上,當柯老姐和我乘著電扶梯進場時,我又見到了這位前輩,並和他打招呼致意後。柯老姐和我又重述了那樣的感慨。

「那我們呢?」

越來越深刻的法令紋與不再茂盛的頭皮,讓我們明白各自身上也留下了一些屬於時間的印記。

2009年7月2日 星期四

[Jukebox] 2009上半年最愛的兩曲

伍佰 – 斷腸詩



春夏交接的當時
蟬聲哀啼響上天
蝴蝶折翅落大水
路邊有斷頭的蜻蜓

下埔雷雨落滿墘
日頭猶原光晴晴
照著南國的都市
照著流浪的男兒

青春青春渡時機
孤船有岸等何時

風雨停了愈空虛
茫茫人海佗位去

青春青春渡時機
孤船有岸等何時

想到心內小哀悲
一種澀澀的滋味
東邊吹來雲一朵
催阮不通歇過時

啊~~ 心稀微
啊~~ 斷腸詩

Pearl Jam – Yellow Ledbetter



Eddie Vedder自己都說每次live他唱的歌詞都不一樣,所以也就不貼歌詞了,反正也沒人聽得懂XD

2009年6月18日 星期四

喃喃20090618

習慣是很奇妙的事。自五月初BLOG突然被和諧後,就開始過著不書寫的生活。輸入比輸出簡單多了,特別是當你年紀大了一點以後、工作忙了一點以後、生活少了一點期待以後。上班、下班、出差、運動、睡覺,週末就把運動時間加倍(好吧,我承認前面這句話只是想要裝作自己是個體魄強健的男子而已,實際上若不加班多半是癱在沙發或床上),看看書、看看電視,逛PTT科科笑一笑,日子過得很快,什麼遺落啦、丟失啦,全部丟到一邊,人生不需要傷懷這種看似高尚卻廉價的東西。

對於五月沒什麼記憶了。

剛剛去運動(這次是真的,我發誓)的路上,想不太起五月發生了什麼事,月初趁五一連假去了北京一趟,和芮邊看葉問邊吃了三塊肯得基炸雞。工作、工作、工作,去河南出差,大概就這樣。好空虛的一個月喔。

五月發生最棒的一件事就是得知CC如願以償即將出國攻讀博士,我在辦公室外打了通長途電話給他,向他祝賀,那是個暖和的傍晚,夕陽溫柔地覆蓋著舉目所見的一切,一切都好安靜、好安靜,安靜到我完全記不得當時其他的場景與人物,彷彿什麼都可以略過似的。。

五月天津下了幾場雨。

我很想寫下這樣的句子,很有詩意。但實際上五月一場雨也沒下,好幾次我懷疑天津會不會因缺水而歸裂成小碎片,那一定也很超現實、帶著綺麗的魔幻色彩,但終究那樣的事沒發生。我也開始不去期待。

六月初搬了家,原本住的房間因為要建構消防設施,所以搬到園區內五十公尺外家庭式的公寓。九個月累積了兩大兩小四個紙箱,以及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的東西,不多也不少,十分鐘就搬完了。新的住所一個人住太大,打電話回家時還有回音,我一邊unpacking,一邊大聲地聽著Lou Reed和Billy Joel,至少未來的兩個月不用擔心接到電話請我音樂轉小聲一點了。還挺不賴的嘛,我這麼想。

搬家時冰箱裡的東西忘了搬過來,旅館的工作人員還特別幫我跑了一趟,幫我拿來了兩個發霉的萊姆,我又把他們冰在新冰箱一個禮拜才把他們丟掉。前幾天丟的是放到發霉的火龍果,明天則要清掉冰了兩個禮拜的沙拉,這彷彿已經成了一個儀式,所有的物品都要囤積一定時間,等他發霉,然後丟棄。

六月終於下雨了。可是詩意已經在五月乾涸了。

先是月初換場地開會時突然下起大雨,夾著狂風,雨傘根本沒用,每個人褲子都濕了,像狗的舌頭一樣黏在大腿上,整間會議室瀰漫置著悶臭味。在廣州出差時遇到生平最大的一場暴雨,有一陣子我懷疑雨要打透車的板金,崩解整個世界。從杭州回天津時,飛機一穿過雲層,機窗上便佈滿了雨滴。從那天開始雨水沒斷過。「這週下了兩場雨,一場下了三天,一場下了四天。」看過一個這樣的笑話,但有時候這種荒謬倒不失真實。

今早上車時頭狠狠地撞倒了車門,一瞬間有種暈眩的感覺,從那時開始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一直覺得頭昏昏的,晚間甚至有點反胃,想想腦震盪也不會隔那麼久才發作吧,總之當我胡思亂想的開關開始啟動時,莫名其妙的念頭就開始浮了上來:

「你看看電影或小說也常常演到情報員被打昏,他們也沒腦震盪或是腦水腫呀,你在擔心個什麼勁。」

「奇怪,脖子怎麼有點僵硬,左手怎麼覺得有點無力,眼光怎麼有點渙散,一定是腦部受損了。」

「老夫子漫畫裡不也常畫到人求愛的男子被女性用盆栽打到頭上,人家不也好好的,人哪有那麼脆弱。」

「圓週率是3.141592653589793,昨天的晚餐我吃了青江菜和西瓜……糟糕,應該還有一樣,怎麼都記不得了,這大概是腦部血塊阻塞的前兆。」

「不行不行,可別睡著了,睡著搞不好明天就起不來了。如果因為撞到車門而死掉實在太丟臉,你可得撐著。」

於是剛剛運動完走回家房間的路上,我決定把今晚當作是人生最後一個晚上,如果明天就起不來了,那我要如何度過呢?

洗完澡,媽來電,和她聊了二十分鐘左右,上網關心一下今日大聯盟,然後一邊聽著The Beatles一邊寫下這篇文章。如果世界末日就是今晚,這就是我的選擇。是太正常還是我確實有點古怪呢。哎,我還真是說不上來呀。

This is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and I feel fine.

2009年6月6日 星期六

喃喃20090606

終於從河蟹堆中爬了出來。猛然想到就像是魔鬼終結者或是駭客任務中的地下反抗軍,歷經千辛萬苦才又重獲光明,但明明我只是想要上BLOG喃喃自語一番而已呀。

一個多月不見了,大家好。and so the stories will continue.

2009年4月27日 星期一

十年(III)

十年前的夏天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在爬過一座小山,我們用水龍頭沖洗沾滿泥濘的鞋子與腳時,我問她是不是也喜歡看Friends,她很開心,問我最喜歡裡面哪個角色。「Rachel吧。」她佯怒般嘟起了嘴。

幾天後我接到她的電話,我們從晚上十一點聊到了半夜兩點,那是我第一次和人講了那麼久的電話,講到耳朵都隱隱作痛。我一晚沒睡,隔天早上走去買早餐時,只覺得從小到大一切像是蒙上一層薄霧,再熟悉的事物似乎都有那麼些不同了。

那通電話後,好陣子沒她的消息。隔了許久才又和她聯絡上,「我擔心你被我嚇到了,覺得怎麼有這麼怪的女孩子,一講就是三小時的電話。」

我們繼續聯絡、通電話,都是她打給我,我等候她的來電。那個夏天她在一間啤酒屋打工,有一群打工的好朋友,一個男孩每天載她上下班,她有一天做了個蛋糕給那男孩,他放了一天,然後在要回家時,才有點不好意思地對她說:「這蛋糕放了一天……,我可不可以把它丟了?」她說可以,卻暗暗難過了好陣子。還有個男孩,看起來酷酷的、不愛說話,「我總覺得他好像很討厭我。」她說。

我記得那個夏天屬於她的瑣事,但卻完全記不得那個夏天屬於我的故事。

夏天過去,秋天來了。她和我分享她的大小事,我聆聽;她會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裝作沒事般地僵硬著;某次聚會我不打算參加,「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她皺著眉頭,頑固地抿著嘴。

耶誕節要到了,我買了一張Definitely Maybe,和一張黃色的卡片。耶誕夜那天早上,我坐在教室外長廊的一頭,等待著她。透著光的另一頭,她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高領毛衣,和一件黑色的大衣,身邊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看起來酷酷的、不愛說話。「他約我今天晚上跟他出去。我沒答應。」她說。

我把唱片送給了她。我怎麼也想不起她當時的表情或是反應,或許我從來沒有記得過。

邁入2000年的那個午夜,我躺在床上,用耳機聽著Live Forever;在接著的某個蕭瑟寒冷午後,我坐在那條稱為Penny Lane的小徑上,聽著Don't Go Away:

Don't go away
Say what you say

Say that you'll stay
Forever and a day
In the time of my life

'Cause I need more time,

Yes I need more time just to make things right.
「你還記得我嗎?」「你一定覺得我是個莫名其妙的女生吧?」她寫給我的信,總會有這幾句話。我從來沒正面回過,「天冷了,要注意保暖。」「多吃蔬菜有益健康。」從這樣的回覆看來,我才是比較莫名其妙的傢伙。

「你送我的這張唱片,我常拿出來聽喔。」

「Oasis出新唱片了,我在餐廳聽到了他們的新專輯,興奮地拉著我朋友又叫又跳的。」

「你一直都只喜歡一個女生嗎?對不起這樣冒昧的問,只是你的專情令人感動。」

「真的很不好意思讓你看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我愛睏就變得口不擇言,加上很亂的排版加上也許裡頭很多錯字,你真的先原諒我,或是挑出我的錯詞叫我罰寫一千遍,我會很願意的。」

「很想你。加油喔。(沒有壞的意思^^)」

「要被一個人忘記好簡單,只要他或她不想再想起你或是想要戒掉你,就似乎瞬間被遺忘」

終於在許多年後的某一天,我覺得那樣實在太不健康了,於是我將她封鎖,漸漸失去她的消息。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她不肯透露在哪裡工作,直說想去流浪。在心中冷笑她的幼稚時,我驚覺到自己的市儈,但那羞愧感僅一閃而過。

那個看起來酷酷的、不愛說話的男孩終究沒有和她走下去。

那個將她蛋糕丟掉的男孩後來出櫃,成為一個快樂的教育工作者。

那個送給她Definitely Maybe的男孩,讓三個主管簽了假單,前一天晚上沒睡覺工作到凌晨,然後坐了三個小時的車與三個小時的飛機回到台灣。當他在餐廳的洗手間換上了一件胸前印有Oasis字樣的藍色T恤,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還是不知道究竟他期待的是什麼。

2009年4月22日 星期三

十年(II)

我從來沒有這樣深愛一件事物或一個人。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也是這般,即便我不止一次暗暗希望有那樣的人、事、物再次出現。

那時的生活重心就是他們兄弟倆,任何他們出現的畫面、片段,任何描述他們的文字,任何他們彈奏哼唱的音符,都能讓我心狂跳不已。Definitely Maybe是我這輩子反覆聆聽最多次的唱片,前陣子為了演唱會,我又把它放出來聽,才發現我先前幾乎沒有查過這張專輯的歌詞,每一字一句都是我用耳朵記下的,彷彿膝反射一般。

彼時PTT尚不若現在興盛,我迷上Oasis時Brit-pop版初成立,隔了不久綠洲的專版也開了。版主是個重渡瘋狂的綠洲迷,「綠洲癌」的症狀在她身上展露無遺,她會突然對著螢幕裡的綠洲發狂似地以英國腔大喊:I'm mad fer it!!!當時著實嚇了我一跳。

會知道這個狀況是因為我去參加了綠洲版頭兩次的版聚。在BBS的文化裡,參加版聚等於卸下所有武裝,從層層保護的營幕後挺身而出,對當時如此怕生的我來說,現在想起來還是很不可思議。猶記得大一那年,我曾經在醉月湖畔躊躇猶豫了一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提不起勇氣,踏入大學新聞社的迎新教室裡;也曾經在中正校友社聚會的外面,探頭探腦好幾回,最後以「只不過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便當的無聊聚會」當逃避的藉口。由此可見我當時是懷著多巨大的熱情才能克服面對生人的窘迫與恐懼感。

第一次版聚在視聽教室舉辦,還是透過普普音樂社借的場地。大家拿出各自收藏的靴腿、影像、紀念品等等分享。我當時帶了一個討論主題:The Beatles對Oasis的影響,當天我放了幾首歌,包括Flying(Noel坦言Shakermaker的和弦是照著此曲走)、Octopus's Garden(Masterplan最後的那一小段曲子)、Helter Skelter(他們自製的廠牌名稱,隔了不久後他們也翻唱了此曲)。還記得我放I'm the Walrus時,眾人驚奇不已,「想不到1967年可以做出這樣的聲音吧!」我興奮地說,至今我依然覺得那是John Lennon做出來最了不起的兩首曲子之一(另一是Happiness is a Warm Gun)。

第二次版聚在輔大的焯炤館,我花了兩個小時幾乎橫越台北到了輔大,過程內容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最後大家最後到了一個社辦,無所事事,「那就來放他們的唱片吧!」版主提議,於是我們就將(What's the Story) Morning Glory和Definitely Maybe放到最大聲,一邊跟著唱,唱到隔壁社團來抗議。

兩次版聚都做了綠洲測驗,版主出二十到三十題,從專輯歌曲到樂隊成員喜歡喝什麼牌的啤酒、有幾個孩子、女朋友叫什麼名字種種問題。我兩次都拿到最高分,第一次贏了張D'you Know What I Mean的海報,另一次贏了一件T恤,後來因為size太小,所以我送給第二高分的版友,他相當高興,頻頻向我道謝。
「想到就覺得超丟臉的,」我躺在床上握著話筒跟柯老姐這麼說,「媽的,我覺得我以前好白癡。我先前收書桌時,發現我竟然還留著那份『考卷』咧。」

柯老姐哈哈大笑,「是真的考卷喔?」

「對呀,我記得是選擇題,還交換互改,用紅筆打勾、訂正的那種耶,不誇張。」

「這次回家記得把考卷找出來,掃瞄貼上網!」

演唱會後的那個上午,我翻了書桌抽屜,但找不著那份考卷。

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十年(I)


十年前,我還記得那是個有些燠熱的午後,我在台北車站的大眾唱片行,買了那張綠黃色封面的唱片:一群英國佬在一個客廳裡閒混,看電視、站在窗邊發呆、抱著吉他、躺在地板上,身邊放了香菸與酒。

高中同學蔣曾經跟我提過這支樂隊。高二分組的時候,我們班共有三個班級組成,他是第三個較小的班級分來的同學,剛開始不太熟。後來發現他是吉他社的,組了一個樂隊,和我們班另外一個老是遲到上課睡覺的傢伙一起表演過。

那時候我剛開始接觸所謂的「另類音樂」,世界上最酷的女孩子是Alanis Morrissette,最棒的唱片是小碎藥丸,她彼時來過台北演出,我還記得是個週一的晚上,我卻因為當天晚上要補習這個現在看來可笑至極的藉口所以沒去,而完全不去考慮自己可能錯過什麼。高二的寒假我把存下的壓歲錢,拿去買了Sheryl Crow的同名專輯和Suede的Coming Up,那個下午懷裡揣了這兩張唱片,到麥當勞算了兩三個小時的數學,意外地發現麥當勞的紙巾竟然如此好用,原子筆也劃不破。

我和蔣會聊音樂。「你看你看,要說主唱強,Guns & Roses的Axl Rose才厲害,他在演唱會上曾經拉了一個長音,唱了將近一分鐘,整個胸膛都紅了。」蔣逼著嗓子,學著我們都沒聽過的唱腔,拉了個高八度的音,沒多久就斷氣了。小男生那時候對於音樂就像是評論NBA,只有誰誰誰好厲害,某某某好強的講法,對照後來的文青筆下描述,似乎幼稚可笑了些,但也有值得懷念的單純與美好。

從他嘴裡我第一次聽到了那支叫做Oasis的樂隊。「他們的東西很棒,超讚的。」他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的位子上,邊搖著頭邊用那細而尖不時會走調的嗓子唱著一些音符。很多時候我懷疑為什麼他的團員要找他擔任主唱,但即便那是個單純的年代,我也知道有些話不應該問。

在他生日的那天,我本來想買一張Oasis的CD送給他,後來因為急著要去補習便作罷。於是我將我買的第一張專輯送給他:Bryan Adams的So Far So Good,那是我國中時在新學友二樓買的,某次聊天時蔣說他也很喜歡Bryan Adams。我把這張唱片拿給蔣時,他說了聲謝謝,沒太多驚喜的表情,此後我沒聽他提過這張唱片。

兩年多後的那個炎熱的下午,沒有了補習的壓力,我買下Oasis的Definitely Maybe。回到新竹的家裡,我躺在沙發上,放了第一遍。哥從房間走出來倒水上廁所時,不時擺出了空氣吉他的彈奏手勢,單腳跳過我的面前,「你看,這些搖滾樂團不都這樣玩的嗎?」

從新竹回台北的路上,我用隨身聽聽了第二遍。當天晚上,我一邊玩著電腦上的接龍,一邊聽第三遍,我開始慢慢地跟著哼唱裡面的一些段落,隨著一些吉他旋律晃著頭。直到Liam嘶吼地唱著Slide Away時,終於征服了我:

Now that you're mine
We'll find a way of chasing the sun
Let me be the one who shines with you
In the morning we don't know what to do.

Two of a kind
We'll find a way to do what we've done
Let me be the one who shines with you
and we can slide away...

當時的我癱軟在椅子上,像是中了毒一樣,呼吸急促,整個腦子天旋地轉,完‧完‧全‧全‧不‧能‧相‧信‧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音‧樂。一片頭昏腦脹下,我走到客廳攤在沙發上。開電視轉到音樂台,剛好放著Oasis "Supersonic"的音樂錄影帶。晃動的樂隊成員的身影,在類似恐龍主題公園裡出沒。

在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人生將會‧地‧改‧變。這一輩子直到現在,也只有那麼一次,我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命將‧地‧不‧同

十年(Preface)

當確定Oasis將到台北開演唱會後,我的心理便一直很複雜。

託柯老姐買到門票的那天,我打了一通長長的電話給她。坦白說,我內心甚至希望他們不來了,儘管那是我從以前到現在的夢想,不,應該說不敢奢望這會成真的一個空想;如果他們真的依約來了,就算他們唱得很糟,也沒關係,就算Liam唱到一半離開了台上,Noel負氣出走,都沒有關係,只要我到了現場,一切都無所謂了。

柯老姐不明白。或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吧,她說。好像有那麼一點,但似乎也不是,老實說到了今天,我還是不了解自己的想法。

將近一個月了,其間有幾次我試著寫下些什麼,但似乎都沒有準備好。直到讀到海明威那句話:

「目前能做的,就是寫出一句真實的句子,把你所知道的最真實的句子寫下來。」

於是我決定不假太多修飾,不分什麼章節,嘗試把這十年的故事一句一句寫出來。

2009年3月23日 星期一

[新入手] March, 2009

at Spun:

在倫敦那一年把我買唱片的胃口養大,台灣的唱片行總覺得不好逛,貨色不齊是主要逛起來不夠痛快的原因。原先以為大概是年紀大了,買唱片不像小時候那麼衝動;但去年回倫敦的那個禮拜,發現自己的killer instinct依然存在。

djangos曾經是我很大的貨源供應商,當它宣布關門大吉時,我失落了好陣子。在台灣時就知道Spun這個唱片網站,但去年它還只限供應歐美幾國,沒辦法遞送到台灣。前陣子又上去逛時,發現可以寄到亞洲幾個國家了,相當開心,於是試定了幾片,大概二到三個禮拜以後寄來,貨況還不錯,運費約十美金,小貴,但如果一次買大量點可以分攤掉,以後我大概都會在這裡買唱片吧。生活在一個沒有唱片行的城市裡,必須有好的對策。

但,我還是懷念實體唱片行,人們可以翻唱片,聊唱片,跟著店裡的音樂唱和著。你會知道世界上有一批跟你一樣的人,一同在這裡找尋安慰、動力,以及面對世界的勇氣。


Neil Young / Sugar Mountain - Live at Canterbury House 1968 (CD + DVD)

原本江湖傳言在Live at Massey Hall之後,Neil Young會出一套三張或五張的早期終極大全集,發現只出CD + DVD的版本時不免有點小失望,但也有更多期待的理由:或許未來幾年還可以陸續聽到更多出土的老楊作品。

Neil Young 23歲時的現場演出,覺演出時還有那麼點放不太開,青澀、單薄,有時卻又帶點稚氣的滔滔不絕、發出怪聲,逗的台下觀眾大樂,這都是以往的現場所不曾聽聞的。對老歌迷來說,了解「小楊」時期的他,也是別具興味。


Nick Cave & the Bad Seeds / Dig, Lazarus, Dig!!!

08年三月的作品,我整整遲到了一年。黑暗卻又略帶俗豔的封面,讓人不禁好奇裡面到底塞了怎樣的曲子。Nick Cave近年來的作品不曾令我失望,即使他頭禿了、留了詭異的八字鬍。(我承認這兩句跟前一句沒什麼關係。盯著唱片裡他的照片看了一陣子,剛開始蠻不習慣的,看久了卻也還算順眼,怪叔叔級人物的好處在於換個突兀點的造型,反而會被誇有型。以後可考慮這樣的路線。)


Lee Morgan / Search for the new land


Lee Morgan / Cornbread

分別為64、65年的作品。最近很迷他,我手上只有他兩張作品,分別為The Sidewinder以及City Lights,都相當喜歡,我尤其鍾意他曲調的走法,搖擺、流暢,和諧又滑順,聽起來舒服極了,甚對我脾味。未來會多收點他的作品吧。